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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四点，约翰内斯堡郊外那栋带高墙的别墅里，灯还亮着。不是训练房的灯——那间屋子最近安静得反常，哑铃上落了薄灰，跑步机履带纹丝未动。真正亮着的是主卧隔壁的储藏室，门缝底下透出冷白光，像银行金库的备用电源。

奥斯卡·皮斯托瑞斯坐在地毯上，背靠着保险柜敞开的门，手里捏着一叠文件。不是训练计划，也不是赞助合同，是房产证、珠宝鉴定书、几本护照，还有几张用透明塑料袋封好的现金。柜子里塞得严实，连最上层都摞着鞋盒——不是跑鞋，是手工定制的牛皮靴，鞋跟还沾着去年马场派对的草屑。

他伸手往深处掏，指尖碰到个冰凉的金属物件。拿出来一看，是2012年伦敦残奥会的金牌，挂v体育下载绳有点松了。他盯着看了两秒，随手搁在旁边一堆手表上。那些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幽光，百达翡丽、理查德米勒，表壳缝隙里还卡着健身房更衣室的灰尘——那是他最后一次去训练时戴的，已经三个月前了。

墙角的体重秤数字停在78.3公斤，和巅峰期几乎一样。但他没站上去。过去他会在这个点做完核心训练，冲个冷水澡，然后对着镜子检查义肢接口处的皮肤有没有红肿。现在镜子蒙了层雾，映不出人影，只照见保险柜门反射出的一片杂乱：钻石耳钉压着车钥匙，车钥匙下面垫着法院传票复印件。

他忽然笑了下，把金牌塞回柜子最底层，顺手关上了门。咔哒一声，电子锁自动上栓。整栋房子重新陷入黑暗，只有保险柜表面的指纹识别区还闪着微弱的蓝光，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。